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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15岁的小丫头,上山下乡到黑龙江,六年的炊事员,四年的赤脚医生,经受了十年的人生磨砺,收获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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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知青那九年  

2009-11-22 22:19:36|  分类: 农场记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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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晨风迎着阳光,跨山过水到边疆,伟大祖国天高地广,中华女儿志在四方……”多少年来,每当这首豪迈嘹亮的知青之歌在我耳边回荡时,我都感到特别亲切,倍受鼓舞。我曾是一名年龄很小的知青,是一株刚刚出土的春苗,和千千万万个知青大哥哥大姐姐一样,在北大荒经受了九年多艰苦严峻的考验和锻炼。

我下乡是随我哥哥走的。哥哥是南开中学1968届的学生,1969年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我也是南开中学的学生,是1970届的,本来不该走,听到哥哥要走的消息怎么也坐不住了,坚决要跟哥哥一块去。我那时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离家有多远,到底有多苦,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别人受得了我就能受得了。就这样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女孩子和学兄学姐们一起,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奔波之后,来到了黑龙江省永丰农场良种站——南阳。

南阳炊事班的“小不点儿”

刚到几天,我们还没有恢复一路颠簸的疲劳与不适,还没有来得及看看农场是个什么环境,就接到了紧急任务:水中捞麦(抢运雨天里来不及运走而泡在水里的小麦)。这是老天爷给我们这些刚从大城市来的小青年们的第一个考验。南开学子毕竟不凡,要文能文,要武能武,没有困难能压倒他们。在副连长胡光的带领下,我们团结一致,连续作战,一鼓作气战胜了被洪水和雨水浸泡的麦田,把湿透了的就要发霉的小麦全都捞了上来,打了一个旗开得胜的漂亮仗。我在其中也经受了第一次锻炼。

我当知青那九年 - 顺齐自然 - 顺齐自然因我年龄小,战友们都很照顾我,还把我分配在食堂当炊事员。可是我不甘心落后,上班时总是抢活儿干。有的活儿在城市根本没干过,比如挑水。过去我从来没有摸过扁担,看到食堂的男同胞挑着水一溜儿小跑,扁担在肩上一颤一颤地,我心里别提多羡慕啦!人家能做到的我怎么就不能做到呢?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挑水。从那以后,我总是提早上班,目的是先把水桶抢到手。挑第一趟的时候,扁担在肩膀上一点都不听话,不是前面的桶碰地,就是后面的桶碰地,碰来碰去到了食堂只剩了半桶水,而且肩膀的肌肉被扁担磨得生疼。我咬紧牙关继续挑,一趟一趟接着练,挑的水一次次增多,肩膀上的肌肉也一点点地磨结实了。很快我掌握了挑水的本领,能一口气把食堂里盛二十挑水的四口大缸全挑满,而且也能像男同胞一样,不卸扁担就能把满桶水直接倒进缸里。战友们看见我人小志气大,经常夸我。听到表扬,我的劲头儿更足了。在食堂,我还学会了蒸馒头、蒸米饭、切菜、炒菜。除了大锅饭菜,我还一度担当起做小灶病号饭的任务。我擀的面条又细又软,我做的疙瘩汤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儿。虽然这些食物在现在的城市里不算什么,但在那时候可是只有持病假条才能享受的待遇。我做的病号饭特别受欢迎,每当我喊着“病号饭来啦!”的时候,病号们脸上都笑开了花。这时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比吃了蜜还甜,什么苦啊,累啊,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在南阳的食堂一共干了六年,在连队领导和战友们的帮助下,我光荣地加入了共青团。我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使自己的平凡工作干得更出色。

“帐篷医院”的赤脚医生

1975年我们全连除少数留在南阳外,其余全都转到了新建的农场,我和哥哥以及南阳的另六位大姐姐被分配在农场最偏僻最荒凉的建边农场九连。说实话,在南阳时虽然也是农村,生活也挺艰苦,但是到了建边我们才真正领略到了北大荒的艰苦和恶劣。在那里吃水难,吃粮难,就医难,上学难,常年住帐篷。这还不算,那里的蚊子出奇的个儿大,虫蛇到处都有,走在田野上,住在帐篷里,出来进去随时都要防备突然袭击。我们有一姐妹就是一觉醒来发现被窝里有条大蛇,差点吓个半死。遇到连阴天时帐篷外下大雨,帐篷里下小雨。在那个地方没有高筒胶靴简直就是寸步难行。冬天的夜里帐篷内外的温度差不了多少,穿着衣服带着帽子睡觉,早上起来被头上脑袋上还都是银白色的霜花。有的战友把毛巾湿着放进漱口牙缸里,一夜之间就冻得像一块石头,紧紧地卡在牙缸里。上海知青戏称在帐篷里过冬叫“半夜当团长”。就是这么恶劣的环境也没有吓倒我们。我们有在南阳锻炼的基础,有六年摔打的经历,什么困难都不在话下。但是情况并不像我们想象得这么简单,没多久出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有一名齐齐哈尔知青因驾驶拖拉机在地里偷吃了一根未熟的黄瓜,当时的连队领导作为典型严加管教,他不服管教想去上访又被软禁最后失踪了。三个月后上海知青在山上发现了他的尸体(我哥哥曾奉命看守现场两天两夜),尸体被山上的野狗吃得仅剩下一个空脑壳骷髅。这显然是一个迫害知青的事件,虽然迫害知青的个别领导受到了法律的严惩,但是对于我们那时仍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教训。我们意识到这里的环境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更恶劣。

我当知青那九年 - 顺齐自然 - 顺齐自然我开始还是在食堂工作,没多久就被选送到赤脚医生培训班学习。培训班有十二名知青,由五名有实际工作经验的大夫当老师教我们。赤脚医生培训是速成的,当时的口号是:“学期紧,学业重,半年以后要会用,五科俱全多面手,独立操作往前冲……”我特别高兴能做这个工作,当学员们穿着整齐的绿大衣在场部站队集合时,我们都雄赳赳气昂昂的,真有战争年代当战地军医的感觉。当时正值麦收,我们赤脚医生培训班还兼任了保护麦收阻止非法上山采蘑菇的警卫工作。同时我们还到各个连队宣传防病治病的常识,宣传计划生育的意义。我是一个喜欢紧张忙碌又非常活泼的人,无论做什么我都非常喜欢,领导和战友们的信任也使我更加珍惜这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

五个医师的心血没有白费,短短的半年时间我们学到了许多医学基本知识和独立操作技能,比如内科要掌握分析病情,外科最严谨的就是无菌操作,儿科要能正确判断不会说话的孩子身上的病情,妇科要注意为孕妇接生时不能造成医疗事故,中医要学会扎针灸、诊脉等等。

考试结束了,我和学员们都顺利过了关,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到了实习的时候我们却给难住了。肌肉注射要让我们自己去找病人,你想想,我们这些都是实习生,那个地方总共就这么多人,每天打头碰面的都认识,谁不知道我们是实习生啊?我们实习肌肉注射是在土豆上练的,这活生生的人会那么容易让你来练吗?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过我们面前去找老护士注射,心里的滋味比挨了一顿冤打还难受,无人买账只好傻等。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终于盼来了一位给我捧场的人。她来医院看病正好与我巧遇,得知我的窘况,毫不犹豫地让我拿她做实验。她说:“文静,别害怕,万事开头难,咱们是老朋友老战友,我支持你,就从我开始打针吧!”那发自肺腑的话语感动得我差点流出泪来,我顿时增添了信心和力量。我默默地背诵着在培训班学的注射要领“进针快,推药慢,拔针快。”终于,我学医后注射的第一针成功了。有了第一针的成功,以后就都顺利了。在最关键的时候,我的知青战友、我的好朋友鼓励了我,解救了我,她助我迈开了重要的第一步,这个人是谁呢,她就是我的好朋友胡兰。我至今仍万分感激胡兰姐姐在我人生的转折关头给我力量,舍身相助。

我学成毕业了,我们被分回到各个连队。我回到九连,在帐篷里建起了医院,开始了我赤脚医生的新工作。

一切按照医生老师讲的去做,每天重复着相同的程序与动作,诊病,开处方,打针,发药,我乐此不疲,乐在其中。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着着实实让我经受了一次医术上的考验。

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正在帐篷里给简单但还算齐全的医疗器械消毒,忽然副连长的爱人带着她的二儿子小学库急匆匆地赶到医务室,只见小家伙的左手掌用手帕紧紧地包着,握在妈妈的手里。“快点儿,齐大夫,小学库割猪草时把手背割开了,快想想办法吧!”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坏了,这种场面就是在医院实习时也未曾遇到过啊。我不知所措,怎么办?心里有些慌乱。不过我马上意识到,作为大夫,决不能露出半点惊慌,小伤员和他的妈妈已经很害怕了,只有我才能给他们安慰。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我表面上故作镇静和老练,紧张地做着消毒工作,心里还是跳个不停。我首先把羊肠线和月牙针泡在酒精里,然后给小伤员洗伤口。打开缠在手背上的手绢,我又一次惊呆了:小家伙的手背上被割了一条两寸长的大口子,像嘴巴一样翻着,已经看到了里面的骨头,伤口仍在不停地渗血。这时“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和神圣的责任感强烈地鞭策着我,我没有任何退路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也怪,到了冲锋陷阵的节骨眼,反而不怕了,头脑也清醒了许多。我回想着外科老师教我们处理伤口的要点,消毒要彻底,无菌操作最关键。我把伤口反复洗净,然后打麻药,做缝合。毕竟是第一次独立做这么大的外科手术,我使镊子的手不自觉地发抖。小学库的妈妈看到了:”齐大夫,你害怕啦?”我说:”不怕,你们放心吧。”“你的手怎么发抖啊?”我也发现我的手抖个不停。不行!决不能把自己的恐慌传递给伤员和家属。眼前的小伤员和家属需要的是安慰和镇定。他们是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才来找我的,我一定不能让他们失望。想到这,我坚定地说,“我不是怕,那是缝针用力造成的,你们不要担心。”我的冷静和还算娴熟的动作让小伤员和家属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小家伙也非常配合,整个手术过程中紧紧咬着牙一声没吭。一共缝了七针,终于完成了我独自操作的也是第一次的缝合手术。这时我还不放心,因为手术的完成只是处理了伤口的一半,里面消毒是否彻底,会不会发炎,这仍是关键所在。我给学库包扎好伤口,给他注射了一针青霉素。按常规,要连续注射一个疗程才行,可是他们离连队很远,不能天天到我这里来,我就给他开了一个星期的消炎药并嘱咐一定要按时吃,否则很可能会造成发炎。

       送走了学库娘俩,我仍然不放心,每天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香,做梦都会梦到小伤员的伤口发炎肿得老高来找我。我毕竟是新上任的赤脚医生,是个土大夫啊。另外,这个连队的“帐篷医院”只有我一个人,想找个人商量都没有。就这样睡着,梦着,想着过了一个星期,小学库的拆线日期到了。这一天我非常紧张,手术是否成功马上就要揭晓,我又盼着学库来又怕他来,心里像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远远地看着小学库由姐姐领着朝我走来,我急忙跑过去,第一句话就问:“伤口怎么样?有没有发炎?还疼吗?”,小学库和他的姐姐齐声说:“很好,谢谢齐大夫!”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里暗自欢呼:我成功了!这个时候我真正体会到了一个赤脚医生的神圣使命也是那么的光荣和伟大。

下乡九年,我从永丰南阳到建边农场,从干炊事员到做赤脚医生,总的感觉南阳就像天津南开中学的分校,我在那里继续学习,抓紧补课,完成了六年不似大学胜似大学的学业;在建边继续深造,但那里是战场,面对艰苦恶劣的环境要像军人那样去冲锋,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知青九年的经历教育了我,无论在哪里都要干一行、专一行,干一行、爱一行。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含糊不得,后退不得,只有一往无前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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