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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15岁的小丫头,上山下乡到黑龙江,六年的炊事员,四年的赤脚医生,经受了十年的人生磨砺,收获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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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永丰(二)  

2016-10-22 23:34:13|  分类: 转载引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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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曲建伟                         
 五      
慢慢散去的晨雾,揭开了南阳神密的面纱。
    南阳,鲜花盛开的村庄。走进南阳,滿园春色都扑到你的面前,有来自天津南开中学的女知青,还有三连的120名哈尔滨女知青,一群整天叽叽喳喳像鸟儿一样快乐的姑娘。南阳,吸引力强大的磁场,男知青每次走过南阳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女知青是一代朴实的女孩,她们不施铝华粉黛,素面朝天天然样,最奢侈的化妆品就是一瓶雪花膏。她们开朗端庄、热情奔放、坦率真城、落落大方,还有点泼辣倔强。一张张红扑扑的脸庞上,怱闪着大眼睛又黑又亮,透露出健康淳朴的自然美。绿军帽的帽檐下一绺刘海,帽子后面俏皮地翘着两条小短辫子。一身仿制的军装或绿或黄,在衣领处翻出花衬衣的领子,展示出女孩子的爱美之心。在下乡的头几年,没有那个女知青敢穿花外衣,这是处于青春期女孩子一生的遗撼。
    在男女都一样的年代里,不仅穿衣服男女都一样,劳动也是如此。下水田、收小麦、割水稻、扛麻袋……,女知青从来不甘心落在男知青后面,但她们付出了比男知青更多的痛苦和艰辛。有时回想起在农场时劳动的艰苦,有点忘记了自已怎么熬过来的。真不敢想这些稚嫩的女孩子又是怎样熬过来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有一天,在总场俱乐部开知青大会。歌声和拉歌的呐喊声此起彼伏,火爆的气氛能把屋顶掀起来。号称光棍连的一连、二连男知青更是显得格外亢奋,只有在开全场知青大会时,他们才有机会看到女知青。三连有一个女知青穿了一件红色外衣,是桔红、粉红还是大红色记不清楚了。万绿丛中一点红,那红色的热烈奔放,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点燃了男知青压抑己久的青春期躁动,吸引了所有男知青好奇的目光、就是这点红色掀起了轩然大波,男知青用探照灯一样的目光传递着信息‘外星来人了’。一件红衣服成了爆炸性新闻,成为男知青议论的话题。穿红外衣的女知青一夜之间成了名人,成为三连的标识性人物,人称‘三连火龙袍’。
    在不爱红装爱武装,动辄牵强附会上纲上线的年代,穿红外衣的确有点不合时宜,好在没有节外生技,事情慢慢地平息了。
    农闲时放了几天假,一个上海女知青穿了一件可能是她妈妈年轻时穿的衣服;质地考究,色彩协调,裁剪得当,古色古香。这个女孩很快就得到一个绰号;出土文物。直到今天我还为她庆幸,如果她穿了一双高跟鞋,其后果只能是挂着那双鞋挨批斗了。
    穿衣戴帽各好一套,本是天经地义的人之常情。但畸形的文革年代必然会产生畸形的审美观。见骆驼曰马肿背,彰显个任、卓尔不群的衣着,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大麻烦。甚至在改革开放初期,还发生过剪喇叭裤、豁瘦腿裤的事情发生,人们已经习慣了昏暗凝重的衣着色调和服装款式。有些习惯是可怕的,但人们常常沉湎于可怕的习惯不能自拔。
    多年以后,有一位女知青在《躬耕南阳》一书中感叹;当我们知道可以穿红的时候,我们已经老了……。让人听了真有点心酸 。                     清规戒律、变态的行为规范,压抑着知青对美的渴求,对异性的追求,男知青听到的告戒类似于;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到了千万要躲开……,  
    男女知青不能私下交谈,似乎形成了一种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状况。
    青山遮不住,毕竞东流去。几年以后每到黄昏时分,纳莫尔河的防洪堤上,水渠边的芦苇丛中,田间小路上可以看到成双对的知青恋人在徜徉。暮色中那甜密的剪影令人难忘。有时还能听到隐隐约约歌声;‘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效外的晚上……。前苏联歌曲再没有人禁止批判,知青们悄悄地传唱着《三套车》、《喀秋莎》、《山楂树》……,南阳终于成了知青的伊甸园。
    实际上我对南阳所知甚少, 留存在我记忆中的南阳,仍然女儿国一样神秘。
    南阳,南阳,有一群水凌凌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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