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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15岁的小丫头,上山下乡到黑龙江,六年的炊事员,四年的赤脚医生,经受了十年的人生磨砺,收获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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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永丰(三)  

2016-10-22 23:46:36|  分类: 转载引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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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建伟

(六)
    从场部到南阳的路上有一个岔路口,进入岔路口向东就是通往一分场和东山的路了。
    记得路旁是两棑挺拔的白杨树,形成了一条綠色葱茏的林荫长廊,一直通往五分场。那是与我少年时光相伴的树,与我青春时光相厮守的林。树叶飒飒,树影婆娑,一片会唱歌的树,一片会跳舞的林。我的少年树,我的青春林哟,只剩下两棑可怜的短树桩,我抚摸着树桩像抚摸亲人的伤口,心中隐隐作痛……。
    道路上滿是泥泞湿滑,车辆已无法通行。在我的记忆中这条沙石路是整洁平坦的,无论冬夏还是雨雪天,你都会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在路上忙碌着。他每天赶着一辆二牛车,拉来些沙土和碎石垫平这条路上的坑坑洼洼。他就是这条路的养路工,农场老职工称他为‘老道’。‘老道’有一个弟弟身材和他一样矮小,人称‘和尚’。‘老道’终身未娶,‘和尚’己婚生育两子。有人问‘和尚’或‘老道’,你家几口人?立刻有人代为回答;哥俩一个媳妇,一人一个孩子。大家哈哈一笑并无恶意。知青们不参与当地职工隐晦的玩笑,但也跟着笑。‘和尚’和‘老道’也笑,一边笑一边嘟囔着,你们些人啊……。
    路两旁全是水稻田,就是在这片稻田地里,我开始了最初的劳动。那一年我刚滿十六周岁,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淌出血水变成茧,然后越磨越厚变成老茧,老茧最后磨成八个厚厚的皮质垫,双手越来越糙,手指也越来越粗,像十根笨拙的木棍。就在这片稻田地里,我滚一身泥吧,磨出两手老茧,经历了脱胎换骨般的磨炼。
    在那片稻田地里,我看见了年青时的我,我看见了年青时的你,你在稻田里耙地。一尺深的泥水下就是冰底,脚冻木了,脚趾沤烂了,第二天你还会出现在稻田里。
    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我看见了年青时的我,我看见了年青时的你,割小麦累得直不起腰,跪在地上用镰刀把轻轻地敲打着腰,好一会才站起身,又挥舞着镰刀弯下腰去。
    在拦河坝上,我看见了年青时的我,我看见了年青时的你。水寒刺骨,喝几口白酒亳不犹豫地跳进水里。
    我看见了年青时的我,我看见了年青时的你,我们在田野里展喉放歌,在草甸子里追逐嬉戏,在沼泽地里追赶小野鸭,在水泡子里凿冰捕魚……
    我看见了年青时的我,我看见了年青时的你,我们年青的心停留在这片土地上,不曾凋残和老去。
    路的右侧是引水渠,夏日里水渠旁的稻田是一片沁凉的绿色。远离浑浊和喧嚣的堤坝,是知青们消暑纳凉的好去处。坐在堤坝上,两脚伸进水里,洗去了烦燥与不安,枯寂的心豁然开朗,那一刻无忧无虑舒适无比。
    秋天的水渠边,望着那一畦畦金灿灿、沉掂掂的稻穗,享受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快乐,感悟生活的艰辛和美好。
    路的左侧是排水渠,渠边一株株高大的走马芹开着一簇簇白色的花。渠水中一群群魚儿悠然自得地游动着,十几只肥大的蚂蟥,有的缩成一团。

 七
    远远地望见一分场的场院了,场院是知青从深秋到冬季的劳动场所,脱谷机轰隆隆昼夜不停地转动着,扬起一团团烟尘。 
    有一天脱水稻时,忽然从稻草堆里窜出一只大老鼠,园滚滚的身体黑褐色,连头带尾有一尺多长。知青们用垛插围追着打,老鼠急了,浑身的毛奓起来,两只黑溜溜的眼睛露出凶光,龇着牙‘吱吱’怪叫着往人身上蹿,它想咬人,真是一条恶鼠,女知青吓得直惊叫。正在这时,场院上一条大黑狗嗖地一下扑过来去咬老鼠,知青们围成一个大园圈观战。忽然大黑狗摇着头哀叫不止,天哪!大老鼠咬住了狗的下颌打秋千。知青们看呆了,继而哄堂大笑。狗低下头用爪子撕打老鼠,老鼠‘吱’地一声尖叫松开嘴,狗嘴吧淌着血,鼠身上也渗出了血。老鼠趁机转身欲跳,那知大黑狗早有防备向前一扑,老鼠敏捷地躲开狗爪回转身反扑,狗急忙闪身后退,鼠进犬退,犬进鼠退互不相让。老鼠‘吱吱’地怪叫着凶像毕露,疯狂地发出警告,大黑狗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威慑着老鼠,犬鼠相向对峙多时。突然间老鼠龇着尖牙猛地发动反扑,狗来不及防备情急之下只能弹跳起来,老鼠从狗身下窜过,只听得黑狗的嗓子发出了愤怒的呼噜声,狗似乎在空中打了旋,把身体扭向了老鼠逃窜方向。狗被激怒了变成了恶狼,它跳跃起来向老鼠猛扑狠咬它成功了,准确地咬往了老鼠的脖子,老鼠惨叫着、挣扎着。一雪前耻的大黑狗扬眉吐气,挺胸抬头展示着猎物,神气的像个得胜的将军。这场犬鼠大战太精采了,知青兴奋地鼓掌叫好。
    大黑狗把奄奄一息的老鼠丟在地上,用爪子不停地戏弄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终除一害。
    轰隆隆,轰隆隍,脱谷机又转动起来了。脱谷机旁的知青变成了黑人,只有牙齿是白的。离脱谷机远点的知青变成了白人,帽檐、头巾和眉毛上:结滿了白霜,棉衣的后背处也泛出薄薄的白霜。
    场院上的水银灯放射出惨白的光,灯的四周有一团雾状的东西。北大荒的冬夜寒冷又漫长……。

    到一分场了,我的心怦怦地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我快步奔向唐大爷、唐大娘的住处,房门紧锁着,好久没有人居住了。唐大爷、唐大娘早己故去。望着满是灰尘的窗,抚摸着锈迹斑斑的锁,我失声痛哭。大爷、大娘你们的孩子回来了!恍惚间我又走进了那间小屋,那曾经是我的家呀,我离别了三十六年的故土。大娘正在灯下缝补我剐破的棉裤,大爷叼着烟还在吞云吐雾,‘孩子自己盛吧,锅里有小鸡炖蘑茹,黏豆包正热乎……’睹物思人我的泪水怎么也无法止住。
    唐大爷黝黑的脸庞,看似一块粗糙的花岗岩,刻滿了饱经苍桑的皱纹,和蔼地微笑着,宽厚的嘴唇上总是叼着一根烟,一条大黑狗跟在他身后形影不离。
    唐大爷、唐大娘为人质朴、善良,他们把大车班的知青都当成自己的孩子,热心地呵护着每一个知青。在艰苦的环境中,两位老人给我家一样的温暖,给我一块遮风蔽雨的地方,他们善良和淳朴影响了我的一生,他们教会我怎样做人,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种亲情关系一直延续着,多年来我一直和他们的晚辈保持着来往。 
    铁匠炉有个张师傅,张师傅满口的牙掉的没剩下几颗,每天总是笑吟吟地,好像从来没有什么愁事,张师傅心灵手巧不但会打造镰刀、锄头等各种农具,还会给牛马挂掌。张师傅教我用雪花铁打水壶,可是我怎么也安不上壶嘴。
    铁匠炉我还有一个师傅朱阿二,朱师傅是上海人,因反革命罪刑滿释放留场就业,据说他车、钳、铣、铇、磨等多工种都能达到五级以上,堪称牛人。我记得他用旧脱谷机设计改造了一台玉米脱粒机,整筐玉米倒进去,转眼间就脱成玉米粒。
    9.13事件后,有一天晚上朱师傅在铁匠炉喝洒,他很兴奋地告诉我;小曲,我现在是一位普通公民了,9.13绝密文件我都看到了。他递给我一杯酒,来喝一杯,我接过酒一饮而尽,祝贺你!朱师傅。他笑的是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在此之前他是绝对不敢给我酒喝的。
    在铁匠炉的那段时间,是我知青生活中最快乐、最舒适的一段时光。弹丸之地的铁匠炉成了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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